第五章【突然響起的槍聲】(上)

  燕月抽抽噎噎道:「主人,我和唐獵之間並沒有任何男女之情,我只是覺得他並不像藍德帝國的姦細。」

  梅茜冷笑道:「到現在這種時候,你居然還為他說話!」

  燕月抹去淚水道:「主人,他若是藍德帝國的姦細,為何不去帝國的邊防要塞或者帝都這些重要的地方去刺探情報,卻要跑到一個荒涼的小島上?而且那張羊皮卷上的日期分明是五十年前,他的年紀才二十多歲,藍德皇帝難道在他出娘胎之前便派他來做姦細嗎?」這些話是唐獵對她說過的,現在被她轉述出來,說服力要比唐獵大得多。

  梅茜面色一沉,她當然知道唐獵不是什麼姦細,自己之所以仇恨唐獵其實是另有原因,不過其中的緣由自然不方便對外人說。

  燕月又道:「我之所以給他食物,是因為唐獵幫我醫好了多年的頑疾,主人應該知道我每到這個季節便會頭痛不已,幸虧他幫我開出藥方,我服藥後果然見效!」

  梅茜半信半疑的看了看唐獵,橫看豎看這滿臉下流的小子也不像什麼濟世救人的醫生,八成是燕月為他開脫的理由。

  洛彩一直對燕月受寵心懷嫉恨,現在抓住機會,剛好落井下石,一旁道:「主人,既然燕月都已經認了,這件事再無疑義。」

  梅茜怒視洛彩道:「我做事難道還要你來指教嗎?」

  洛彩訕訕閉上了嘴巴。

  梅茜目光轉向燕月,神情複雜的嘆了一口氣:「燕月,你太讓我失望了,國有國法,行有行規,我不能因為你一人而壞了行當的規矩。」她咬了咬櫻唇,好不容易方才狠下心腸道:「給我重打唐獵二十鞭子,將他們兩人一起投入水艙,等到上岸後,再做發落!」

  唐獵心中暗暗叫苦,看來梅茜還是對燕月手下留情,否則為何單單毒打自己,而放過她。

  燕月默默將自己保管的鑰匙交到梅茜手中,淚水止不住流了下來。

  梅茜向洛彩道:「這鑰匙暫時放在你那裡,燕月的事情我不希望發生第二次!」

  二十皮鞭抽得唐獵皮開肉綻,幾度暈厥又被冷水潑醒,用刑之後,他和燕月一起被投入水艙之中。

  水艙其實就是用來關押奴隸的小型水牢,水深及腰,關上艙門,裡面漆黑一團,伸手不見五指,空氣腥臭沉悶,嗅之欲嘔。

  唐獵身上被打得皮開肉綻,水艙內都是鹽分很高的海水,傷口被浸泡之後更是痛不欲生,他雙拳輪番砸在水艙的牆壁之上,藉以轉移鞭傷的劇痛。

  燕月默默坐在海水之中,黯然垂淚,過了許久,忽然聽不到唐獵的慘叫聲,心中一慌,還以為唐獵痛昏了過去,驚聲問道:「你還好嗎?」

  唐獵顫聲道:「好個屁!差點讓梅茜那個賤人把我弄死……」

  燕月聽到他開口辱及主人,冷冷道:「不許你侮辱我家主人!」

  唐獵熬過了初始時候的疼痛,現在緩解了許多,低聲道:「她對你毫無情意,虧你還當她是你主人!」

  黑暗中燕月啜泣道:「這件事終究還是我錯了。」

  唐獵惡狠狠道:「一定是洛彩那個臭娘兒們告密,否則梅茜怎會知道?」

  燕月嘆了口氣,有些奇怪的問道:「不過我很少見到主人會這樣仇視別人,你究竟做了什麼事情讓她如此生氣?」

  唐獵想起和梅茜相逢時候的情形,內心的慾望不禁升騰了起來,或許是因為注意力轉移的緣故,他一時間忘記了傷口的疼痛,笑眯眯道:「說來話長,我也不知怎麼忽然從懸崖上失足落了下去,剛巧落在一個水潭中,你主人正在那裡洗澡,被我從水潭中濺了出去。」

  燕月聽到如此離奇的故事不由得發出一聲輕叫,卻沒有想到唐獵循著她的聲音悄然向她的身邊靠了過來。

  「怎樣了?」燕月迫不及待的問道。

  唐獵貪婪的嗅著燕月身上的味道,他能夠輕易從污濁的氣息中分辨出來自燕月肌膚的香味,微笑道:「梅茜摔得昏倒在草地上,我看到她貌美,一時間把持不住,便想強姦她……」說來奇怪,唐獵說出這種事情非但沒有任何的罪惡感,反而有些沾沾自喜,仿佛是在宣揚一件極其榮耀的事情。

  燕月『啊!』地尖叫起來,緊張的一抓,剛好抓住唐獵的臂膀:「你可曾強姦了她……」話剛一出口,便感覺到極為不妥,俏臉羞得通紅,好在水艙內黑暗異常,唐獵根本看不到她的臉色。

  唐獵嘆了口氣道:「我正想做的時候,她偏偏又醒了過來,一腳將我踢飛!」言辭之中大感惋惜。

  燕月甩開唐獵臂膀,怒道:「你果然是個無恥之徒,居然想趁人之危,主人就算殺了你也不為過!」

  唐獵苦笑道:「其實我是有苦衷的。」

  「什麼苦衷?」

  唐獵道:「你聽沒聽說過春藥?」

  燕月搖了搖頭,隨機又想到唐獵看不到她的舉動,低聲道:「從未聽說過!」

  「就是催情劑之類的東西,有個壞蛋在我體內注射了大量的春藥,我現在滿頭滿腦都是那種事情,看到女人就恨不能衝上去將她給壓在身下,盡情宣洩我心中的淫慾。」

  燕月低聲啐道:「你盡會胡說,這世上豈會有這樣的藥物。」

  唐獵知道她並不相信自己,大膽的伸出手去,牽住燕月滑膩柔軟的小手,將她引入自己胯下,燕月大聲尖叫,如同被蛇咬一般站起身來:「你……你……這個淫賊……」

  唐獵苦不堪言道:「五天五夜,我就這樣硬梆梆的挺了整整五天五夜,如果不是藥物,你見過哪個男人天生就是這個樣子?」

  燕月羞道:「你果然無恥到了極點,這種淫邪的話都能說出口。」

  唐獵嘆了口氣道:「自從被注射藥物之後,我變得自己都不認得自己了。」

  燕月重新來到唐獵的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道:「不用傷心了,每個人都會有不如意的事情,我相信你一定會慢慢好轉過來。」

  唐獵哪裡是傷心,他現在滿腦子都充斥著情慾二字,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還是頭一次和女人如此接近,又單獨相處一室內,心中激動欲狂,如果不是自身還有一絲理智,他早就衝上去對燕月用強。

  燕月本意是安慰他,可是拍在他肩頭的縴手對唐獵來說,宛如點燃了淫慾的導火索,他哪裡還能控制得住,猛然張開雙臂將燕月的嬌軀抱入懷中,大嘴瘋狂的向燕月櫻唇上吻去。

  燕月驚慌失措,死命掙扎道:「唐獵,你不可如此!」

  唐獵好不容易抓住這個機會,此刻連話都不願多說,右手從燕月衣衫領口已經探了進去,毫無憐惜的握住燕月的堅挺淑乳,燕月被他抓得又羞又痛,偏偏被他抱得身體酥軟,無力掙脫開他的懷抱。

  唐獵此時體內的激情已經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燕月在他狀若瘋狂的侵犯下,只剩下象徵性的阻擋,嘴中發出陣陣悲鳴。

  唐獵即將劍履及地之時,耳邊忽然聽到一聲悶響,僅存的一絲意識清醒的提醒他,這應當是槍聲,極度震駭之下,不由自主呆在那裡,燕月趁著這個時機,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反手給了唐獵一記響亮的耳光。

  頭頂響起一串急促的腳步聲,隨之艙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兩名女武士驚慌失措道:「燕月,洛彩出事了……」

  唐獵和燕月被重新押到梅茜的面前,梅茜冷冷看著燕月,從她凌亂的髮髻和紅潮湧動的俏臉,便可以推測出兩人剛才定然發生了不尋常的事情,她有些憤怒的皺了皺眉頭,目光重新回到唐獵的身上,咬牙切齒道:「那柄鐵器究竟是什麼?」

  自從槍聲響起之後,唐獵便知道出了大事,他並沒有直接回答梅茜的問題,低聲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跟我來!」梅茜轉身向存放物品的艙房走去。

  走入艙房,唐獵第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洛彩,她雙目無神的望向上方,靜靜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全身浸泡在殷紅的血液之中。

  唐獵倒吸了一口冷氣,來到洛彩面前,伸手摸了摸她頸部的動脈,觸手處肌膚已經變涼,再看她的瞳孔也開始散大,雖然唐獵在此前曾經不止一次的詛咒洛彩快點死去,可是看到眼前的慘狀,心中也不禁黯然,她的傷口應該在下體處,這傻女人居然真的相信那手槍是用來自慰的東西,看情形肯定是剛剛接管了鑰匙,便偷偷過來享用,沒想到居然斷送了自己的性命。

  「她已經死了!」唐獵嘆了口氣。

  梅茜眼圈發紅,咬牙切齒道:「是你害死了她!」

  唐獵看到她充滿殺機的眼神,心知不妙,慌忙道:「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她若是老老實實的保管這樣東西,沒有監守自盜,自然不會發生這樣的慘劇!」

  梅茜恨恨點了點頭:「把他給我吊在桅杆上,活活曬死!」

  「靠!你這個蛇蠍心腸的臭娘們!當日我真應該將你先殺後奸!」唐獵豁出去了,破口大罵。

  唐獵被粗暴的推了出去。

  梅茜充滿憐惜的看了看洛彩的屍體,輕聲道:「好生將洛彩葬了,將那件鐵器投入海中……」

  燕月看到洛彩的悽慘下場,也是悲切不已。

  梅茜來到她的面前,經過洛彩一事,她也是倍受打擊,嘆了口氣道:「此人絕非善類,你一定要記得這次的教訓……」

  唐獵的身體被高吊在桅杆之上,眼睜睜看著燕月帶人將洛彩的屍體和手槍一起投入了大海之中,現在手槍沒了,自己逃出去的希望變得更加渺茫,心中懊惱到了極點。

  在烈日的曝曬下,唐獵馬上便如同打蔫的花朵,整個人沒了精神,閉上眼睛,靜靜等待著死亡。直到現在他才真正相信自己的確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可惜當他明白這一切的時候,卻要面臨死亡。

  一個矮胖的身影在甲板上緩緩的挪動,卻是那名和唐獵發生衝突的比特人,自從唐獵被罰,清理甲板的責任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唐獵無力的睜開雙目, 正午的陽光就要將他整個身軀榨乾,他的嘴唇因為過度的乾涸而裂出一個個的血口。

比特人看著唐獵悽慘的模樣,心中不覺感到有些同情。

  「救我……」唐獵抱著僥倖一試的心理,低聲叫道。

  比特人流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苦笑,挪動水桶,埋頭繼續他的清理工作。

  「看來我真的要死了……」唐獵悲哀的想,早知來到這個世界會面臨這樣的困境,還不如在荒島上接受威鋼的好意,娶了那個美女猩猩,至少可以多活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