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太平間裡

聽了劉大隊長喋喋不休得說了一大堆話,楊樂天和袁婷婷面面相視,臉色戚然,特別是楊樂天,臉上的抑鬱之情更甚。心裡更是難過無比。忽然,他覺得手上一熱,低頭一看,是袁婷婷用力的握住他的手,似乎在鼓勵他要堅強點。楊樂天沖她感激一笑,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挺住。

這時,楊樂天忽然想到這位劉隊長說女死者沒人認,那言外之意就是說那男死者,也就是摩托車司機有人認嘍。想到這,楊樂天連忙問:「劉隊長,那那個摩托車司機有人認了嗎?」

「哦,他啊,他昨晚就有個人來認了,據稱是他的同鄉,也是她的好朋友。」劉隊長說,「不過她只認了那個司機,對於后座的那個女孩她說她不認識。這不,你們來了,呆會你們認認,說不定你們能認識那個女死者。」說到這,劉隊長也意識到自己這話有些不妥,在這鐘場合下,認識死者可不是一件好事,於是改口道:「對不起,我不是那意思。」

袁婷婷勉強一笑,說:「沒關係,我知道你不是那意思。」

這時,楊樂天卻沒空糾纏這些小問題了,他迫不及待得問:「那認司機的那個人是男是女?知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是個女的,好象姓張,叫什麼張什麼來著。」劉隊長一副冥思苦想狀,「你瞧我這記性,昨天明明看過那個女的身份證,今天又忘了。」

「是不是叫張靜?」楊樂天脫口而出。

「哦,對對,就叫張靜。怎麼?你也認識她?」

這一下楊樂天是徹底癱倒在座椅上來了,原先他還是百分之八十確定那個女死者是小欣,但還是保留著百分之二十的希望,希望那個女死者僅僅是身材像小欣,而不是小欣。現在聽劉隊長說認男死者是張靜,那基本上可以確定女死者就是小欣了。那個男死者大概就是張靜給小欣介紹的那位同鄉,他們昨天一起結伴去雙峰山遊玩,回來的時候小欣就坐上張靜同鄉的摩托車,結果路上發生了車禍。楊樂天猜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這樣的。

袁婷婷和劉隊長都看出了楊樂天的臉色不對,知道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底,袁婷婷也不知道該安慰他什麼,只好默默得握緊了他的手。而劉隊長則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擔心了,也許並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說完,他也覺得這個安慰有些蒼白無力,也就不再言語了。

很快,警車就開到市中心醫院,在一個醫院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他們三人直接來到太平間。這還是楊樂天與袁婷婷第一次來到太平間這麼一個恐怖的地方。太平間裡到處都是蒙著白布的死人,楊樂天倒沒覺得什麼,此時他心裡只記掛著小欣,對於身邊的那些死屍,他都恍若未見,不過袁婷婷就嚇得夠嗆了,只見她死死得抓住楊樂天的手,身子緊挨著他的身子,另一隻手半遮住眼睛,不敢看旁邊那些蒙著白布的死屍。

醫院的工作人員將他們領到一張停屍床前,指著蒙著白布的屍體說:「這就是昨天送來的那個女孩的屍體,你們看看,是不是你們認識的人。」說完,這個工作人員就要伸手揭開蒙在屍體上的白布。

「等一下,我自己來。」楊樂天急忙制止住了那個工作人員,因為他覺得自己還沒做好心理準備,此時他心跳地厲害,不敢看那白布揭開的一瞬間。

劉隊長和那個工作人員似乎也很理解楊樂天此時的心情,於是很自覺得退開一步,讓楊樂天親自揭開白布,而這時,袁婷婷嚇得更厲害了,抖抖索索得站在楊樂天的身後,不敢看前面。

機關這裡的氣味很不好聞,但楊樂天還是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顫抖著一隻手慢慢伸向嗯蒙著屍的白布,終於,他拽住了白布的一角,此時,他沒有再猶豫了,猛的一掀,頓時,楊樂天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一幕還是被他看到了。

小欣就那樣靜靜得躺在停屍床上,她的臉色是那麼的白,白的幾乎有些眩目,和頭上烏黑得秀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再看看她的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血跡,也看不出一點傷痕,要不是在這種環境下,乍看上去,還真以為睡熟了一般。

旁邊三人一看楊樂天這臉色就知道他們是認識的了,袁婷婷這時也大著膽子看了小欣一眼,發現是一個挺漂亮的女孩,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恐怖,再看看楊樂天那悲傷的神情就明白了,她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握住他的手,似乎想從自己的手中傳遞給他一點力量。而劉隊長則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楊樂天也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他勉強穩了穩心神,說:「我沒事,她確實是我的朋友。」

「既然認識那我們回交通隊再談吧。」劉隊長說。

楊樂天點了點頭,重新拾起那塊白布,小心而又鄭重得給小欣蓋上,眼看著小欣那張清秀而又悽美的臉隨著楊樂天緩緩拉動而消失在他的視野,楊樂天眼睛濕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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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首次發火

一行四人走出了太平間,那個醫院工作人員對楊樂天說:「麻煩你儘快通知她的家人,把屍體送到殯儀館火化處理,另外,這個停屍費用嘛……」

楊樂天一聽,滿腔的悲傷化成了怒火,真恨不得抓住這個傢伙的衣領扔到太平間裡,但楊樂天的自我控制能力還是不錯的,他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心想:「算了,人家也是按醫院的規則辦事。」於是不聲不響得從錢包里掏出一沓錢來,看厚度估計也有三四千。楊樂天連數也沒數,遞給那個工作人員說:「先在你們這放幾天,等我通知了她的家人後再由她的家人來處理她的身後事。」

那個工作人員一見這麼厚厚得一沓鈔票,忙道:「沒問題,沒問題,我們會保存好她的屍體的,你就放心吧。」

楊樂天聽工作人員這麼一說,倒想起了一個問題,現在雖然是深秋了,天氣轉涼,但屍體也不能就這麼在常溫下存放啊,他可不想讓小欣的家人看到她屍體快要腐爛的模樣,最好還是保持剛才那個樣子,也算是給她的家人一個小小得安慰吧。於是楊樂天問:「你們這有放屍體的冰櫃吧?如果有我想讓你們把屍體放到那裡,以免……」

「有是有,不過價格就要高點了。」工作人員說,「其實就這麼放也沒有太大的問題,我們會在屍體上塗上福馬林之類的防腐劑,讓她保持一兩個星期是沒什麼問題的。」

「你們還是把她放在冰櫃里吧,錢沒問題。」袁婷婷在一旁善解人意的說,「這是我的名片,要是錢不夠的話請給我打電話。」說完,袁婷婷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張明片遞給了那個工作人員。

「那好,沒問題,呆會我就叫人移到冰庫去。」

楊樂天沖袁婷婷感激得一笑,用緊握地雙手來表示對她的感謝,而袁婷婷則回應他一個溫柔得微笑,意思是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們之間不分彼此。

接下來,楊樂天和袁婷婷又隨著劉大隊長回到了交通大隊,到了以後,楊樂天對袁婷婷說:「你還要上班,你就先走吧,這裡我來就行了。」

「不,今天我不上班了,專門陪著你。」

「不用了,你工作很忙,這裡我一個人就行了,放心,我沒事的。」楊樂天拉著她的手說。而劉隊長見他們情侶之間說悄悄話,便遠遠躲在一旁吸起了煙來。

「你真的可以?」袁婷婷似乎還是有點不放心。

「行的,我沒事,你快上班去吧。」說完,楊樂天為了讓袁婷婷放心還露出了一個微笑。

「那……那好吧,我先上班去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的,我知道。」

看著袁婷婷上了車揚塵而去後,楊樂天才走進了交通大隊,只見劉大隊長已經站在走廊上等著他了,看到楊樂天來了便說:「我們進去再談吧。」

進了辦公室,楊樂天和劉隊長分別在桌子的兩邊坐下後,劉隊長便開門見山道:「這起交通事故的責任很明顯在於司機,如今司機也死了,如果你想代表她家人索賠的話估計比較困難。」

楊樂天穩了穩心情說:「我雖然和她是好朋友但還代表不了她家人,索不索賠我也做不了主,還得看她家人的意思。」

「嗯!」劉隊長點了點頭,他看出來了楊樂天和同來的那個女孩關係密切,所以也就不大可能和死者有很親密的關係,不是她的男朋友或者未婚夫那自然就不能替她做主,只能等她家人來了才能決定了,於是劉隊長說:「那她是哪裡人?怎麼和她家人取得聯繫?」

這還把楊樂天給難住了,雖然小欣很愛他,但從來沒告訴過她家裡的有關情況,至今他仍不知道小欣家住哪裡?家裡還有什麼人?怎麼聯繫等等。想到這,楊樂天不禁在心裡又狠狠自責了一番,以前真是太不關心小欣了,如今香魂已逝,想關心也關心不來了。

看到楊樂天這番臉色,劉隊長也猜出了個大概,說:「怎麼?你也不知道她家裡的情況?」

「嗯。」楊樂天心情沉重得點了點頭。

「那就沒其他什麼線索嗎?比如說身份證,日記本之類的。」

聽劉隊長這麼一說,楊樂天倒想了起來,說:「我有她住處的鑰匙,我現在就去她那裡看看,有什麼線索的話我給你們打電話。」說完,楊樂天便站起來。

「嗯,好的,那就麻煩你了,請儘快聯繫到她的家人,以好讓我們早日結案。」

「好的,那我先走了。」

楊樂天一邊往外走一邊給小美打了個電話,讓她以最快速度把車開到交通大隊來,他在這裡等她。楊樂天知道現在這個時間正好是上班的尖峰時間,打車很不好打,所以只好叫小美把車開來。

「哎呀!人家還在睡覺呢,好睏啊!」小美不知道此時楊樂天心情很不好,還在和他撒著嬌,「再說了,人家還不知道交通隊在哪呢?你還是打車過來取吧。」

「我再說一遍,請你馬上把車開到交通大隊來,不認識路你那嘴留著幹什麼?不能問啊。好了,不和你多說了,限你十五分鐘之內把車開到我的面前,否則你給我滾蛋。」說完,楊樂天「啪」的一聲將手機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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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回憶感傷

楊樂天站在交通隊的大門前一邊來回的踱著步一邊不停的看著時間,他想要是這次小美把他的話當成耳旁風,十五分鐘不來的話那一定得把她趕走,分不清場合的女人留在身邊也沒用。

就在楊樂天余怒未消,胡思亂想的時候,前面駛來了一輛他熟悉得奔馳敞篷跑車,楊樂天看了看時間,離他剛才給小美打電話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十二分鐘,還好,小美並沒有超過他所規定的十五分鐘。

車子穩穩得在楊樂天面前停了下來,他上前一步,拉開駕駛車位邊的門說:「你坐到那邊去,我來開車。」

小美不聲不響得移到副駕駛座位上,楊樂天也不說什麼,抬腳就踩動油門,汽車頓如離弦之箭似的直衝小欣的住處駛去。

看來小美並沒有把楊樂天的話當成了耳旁風,這使他心中的抑鬱煩躁之情稍減,回想起來,他也覺得自己剛才的態度有點粗暴,再偷偷瞄向小美,只見她頭髮蓬亂,眼睛微腫,身上的衣服也顯得有點凌亂,看來她接到楊樂天的電話便匆匆忙忙得從被窩裡爬起來,臉沒洗,妝沒化就急急忙忙得趕過來了。

看到小美這副模樣,楊樂天心裡感到有點歉疚,但他也不好意思就這麼向小美道歉,於是就裝做看不見,繼續開著他的車。

「嗚嗚……」過了一會,楊樂天聽耳邊傳來一陣低聲的啜泣聲。

這下楊樂天不能裝做聽不見了,他知道小美心裡受了委屈,但還是明知過問道:「好好的,你哭什麼哭啊?」

「我……我究竟哪裡做錯了,你要這麼對我?」小美嗚咽道。

「對不起,剛才是我態度粗暴了。」楊樂天低聲道,「我心情很不好,對不起!」

「你心情不好就沖我發火嗎?我……我又不是你的出氣筒。」小美越說越委屈,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先前的低聲啜泣也快變成了嚎啕大哭了。

「我的一個朋友出了車禍,死了!」楊樂天的心情再一次的抑鬱起來。

「啊……」小美的哭聲戛然而止,睜大著眼睛吃驚得看著楊樂天,說,「啊!你朋友出車禍死了?」

「嗯。」楊樂天沉重得點了點頭。「我那朋友太可憐了,為了生活,小小年紀的她就出來打工掙錢,後來誤入歧途,淪落風塵,但即便這樣,她還保持著一顆善良的心。如今終於跳出了風塵,日子也逐漸變好,卻沒想到……」說到這,楊樂天的眼睛濕潤了,晶瑩得淚珠在眼眶裡直打轉,卻始終沒有掉落下來,他極力忍住自己的感情,不想在小美面前落淚。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件事。」小美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低下了頭。

「沒事,不怪你,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剛才是我態度粗暴。」楊樂天語氣低沉道,「不過我真的很難過,剛才那粗暴的話也是我不知不覺得就說出來的,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我知道你心裡很難過。」小美忙說,「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不要再多想了。哦,那現在我們去哪?」

「交通隊要找她的家人處理後面的事,可我也不知道她的老家在哪?家裡還有什麼人?所以我想去她的住處看一看,希望能找到一點線索,聯繫到她的家人。」說到這,楊樂天的眼睛又升起一層薄霧,低聲道:「她在外漂白了這麼多年,也該回去安息了,她生前就遊蕩在他鄉,我不想讓她死後孤魂繼續遊蕩在異鄉。」

楊樂天這話說地情深意摯,小美聽了也傷感不已,一行淚水不知不覺得滑過了她的臉頰:「她太可憐了!」

就這樣,兩人在沉悶傷感的氣氛中來到了小欣的住處,楊樂天身上有一把她住處的鑰匙,打開門,熟悉得房間擺設及物品讓楊樂天險些掉下淚來,昨天還是充滿了生氣的小屋今天就已經物是人非了。楊樂天並沒有急著去尋找什麼線索,而是像參觀名勝古蹟似的從大廳走動臥室,從廚房走到洗手間,每一個場景都勾起了他的回憶,尤其是臥室里的那張床,那張床見證了他們多少次的春宵,多少次的歡樂與銷魂?如今大床依舊乾淨柔軟,散發清香,然而伊人卻已香消玉隕,魂歸天國。

小美從進屋開始就一句話也沒說,默默得跟在楊樂天的身後,看著他傷心,自己心裡也很不好受,但她知道現在勸不了他,只好在一旁靜靜得陪著他。然而這一陪就是一個多小時,楊樂天似乎忘記了來這的目的,仍沉浸在他的回憶里,小美覺得不能讓他再這樣了,於是伸手輕輕搖了一下楊樂天胳膊,小心得說:「天哥,我們該找找關於她家人的線索了。」

「哦,對,對!」楊樂天恍若從夢中醒來,說,「我們去那邊看看。」說著,楊樂天兀自轉身去了。其實這是楊樂天不想讓小美看見他眼中的淚水,所以先轉身而去了,在背對小美的時候,楊樂天偷偷擦去了眼中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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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尋找線索

實際上,楊樂天的一舉一動都沒瞞過小美的眼睛,但小美知道楊樂天是不想在自己面前露出感情豐富得一面,於是也就裝做了沒看見,跟著他的後面重新走進了臥室。

楊樂天知道小欣一般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都放在這寫字檯的抽屜里,於是他徑直來到寫字檯前,打開了抽屜。抽屜里的東西很多,不過都是一些女孩子用的東西,什麼項鍊,口紅,指甲刀之類的。翻了一會,楊樂天還真翻到一個筆記本,於是急忙將它拿在手裡翻了起來,不過一翻之下,楊樂天就失望了,這只不過是一個記帳的筆記本而已,裡面沒有他所需要的信息。

接著,楊樂天又打開了另一個抽屜,在這裡,他找到了小欣的身份證,身份證上顯示小欣的家是在四川達州一個叫老盤溝的山村裡,這個地名楊樂天還是第一次聽說,不過達州楊樂天倒是知道。這時,小美也看清了身份證上的地址,說:「看來只有到達州後才能知道這個老盤溝在什麼地方了,你要親自去一趟?」

楊樂天想了想說:「還再找找,看有沒有什麼電話號碼之類的,如果實在找不到只好親自跑一趟了。」說著,楊樂天繼續翻找起來,小美幫著他尋找。然而兩人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一點有價值的信息都沒找到。

小美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對楊樂天說:「天哥,看來還是要親自去一趟她的老家了。」

楊樂天也放棄了尋找,坐在床上默默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心裡已經決定明天一早就坐飛機去四川。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響了,楊樂天此時哪有心情接聽電話啊?所以任由它響,他仿佛沒聽見一般繼續想著自己的心事。

然而兜里的手機就像故意和他作對似的響個不停,最後終於是停了,不過緊接著又響了起來,楊樂天掏出手機正想將它關掉,卻看見螢幕上顯示的是何嘯兩個字,這時他才想起來昨天他們約好了,今天他去何嘯那幫他想辦法對付黃三虎。

既然是約定好的事情楊樂天不想爽約,於是他按下接聽鍵。

「喂,老大,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啊?」何嘯不滿道。

要是在平時,楊樂天肯定會臭罵他一通,但現在他也沒那個心情了,只淡淡得說了一句:「你現在在哪?我馬上過來就是了。」

何嘯此時心情大概也比較焦灼,也沒聽出楊樂天話里的不對勁,急忙代:「我現在就在公司,你馬上過來啊,咱們好好商量一下對策。」

「嗯。」說著,楊樂天就掛了電話。

「怎麼?你有事?」小美說。

「嗯。」楊樂天點了點頭說,「有一個朋友有事要和我商量,我要馬上趕過去,你還是先回酒店吧,完了我會打電話給你的。」

「我陪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在酒店悶著也無聊。」小美求道。

楊樂天本不想帶她去,但見她擺出這麼一幅可憐相,他心軟了,再加上為了彌補自己剛才對她態度的粗暴,楊樂天點了點頭,說:「那好吧,我們走!」說完,楊樂天隨手將小欣的身份證揣進自己的口袋裡,然後和小美一起離開了這間充滿感傷和回憶的小屋。

在這間屋子雖然沒有沒有找到什麼有價值的信息,但小欣的遺物還是不少的,這些東西還是等小欣的家人來處理吧,所以楊樂天決定還是將這屋子租一段時間,等小欣的家人來處理完她的東西後再退租。

在臨關上門的時候,楊樂天再一次的環視了四周,他覺得自己沒有勇氣再來一次了,這裡的一點一滴都勾起了他無限傷心的回憶,抑鬱的他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最後,楊樂天用力的將門一關,轉身,大踏步的下樓而去,連頭都沒回一下。

到達何嘯的公司已經到了公司中午下班時間了,眾多公司員工魚貫得從寫字樓里出來,也有不少送外賣的上寫字樓送餐,總之,來來往往得人很多,很熱鬧。

楊樂天停好車說:「我和那朋友談也不知道會談到什麼時候?你還是先找家飯店吃飯吧,我知道你早上肯定沒吃,現在餓壞了吧?吃完後你就在這車上等我下來,好嗎?」

「你上去吧,我不餓,我就坐在這等你。」小美說。

「那怎麼行?你已經有一頓沒吃了,不能再不吃,快去吃,聽話。」楊樂天板起臉說。

「那……那好吧。」小美一副溫順得模樣。

「嗯,那我們分頭去吧。」說著,楊樂天打開了車門。同時,小美也打開副駕駛座位上的車門,兩人分別朝不同的方向而去。

來到何嘯辦公室的門前,楊樂天看見何嘯的秘書正埋著頭趴在桌子上吃著盒飯,都沒看到他的到來,於是楊樂天輕咳一聲,秘書一聽,慌忙抬起頭來,看見是楊樂天,連忙站了起來,用餐巾紙抹了抹嘴說:「楊先生,你來啦,何總正在裡面等你呢。」說著,秘書就按了辦公桌上的一個按紐,對著一話筒說:「何總,楊先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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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共商對策(一)

楊樂天剛將門推開,就見何嘯迎面走了過來,一把拉住他的手說:「我說老大,你怎麼到現在才來啊?我和汪局長已經等你很久了。」

這時,楊樂天才注意到早旁邊還有一個人,此人約莫四十歲,國字臉,身材魁梧,不用猜,此人肯定就是那個被黃三虎威脅的公安局的副局長。

果然,何嘯將楊樂天引到這個人的面前,說:「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市公安局的汪局長,也是我的好朋友,哥們。」說完,他又指著楊樂天說:「這位就是剛才我跟你提的我的大學同學兼我的好哥們楊樂天。」

汪局長聽完何嘯的介紹後伸出手道:「你好,你好,早就聽何總說起過你的大名了。」

楊樂天知道這個汪局長既然被黃三虎抓住了把柄那肯定也不是一個什麼好官,所以對他的第一印象就不咋的,要不是這事和何嘯有關,再加上他也非常看不慣黃三虎,他才不想趟這個渾水呢。但話說回來了,他既然來了,汪局長也主動和他打起了招呼,他也不好擺臉色給人家看,只得禮貌得回應道:「哦,市公安局的汪局長,你好你好,真是久仰大名啊。」

其實楊樂天這話暗含諷刺之味,但汪局長和何嘯此時都心急火燎的,哪裡能聽得出來楊樂天這話里的意思?只聽汪局長擺擺手說:「呵呵,哪裡,我這個局長前面還帶個副字。」

「哎呀,我說你們兩個,就別再互相吹噓啦,趕緊說正事吧。」何嘯和楊樂天以及汪局長的關係都很好,所以說話就很直接,當然,楊樂天和汪局長對他的話也不以為意,只是一笑置之。

三人分別坐下後,何嘯說:「老大,你和黃三虎那老傢伙也打過不少交道,你認為這件事我們該怎麼應對?」

何嘯倒是開門見山,沒有絲毫鋪墊,直接就將問題拋了出來。而楊樂天由於小欣的事,幾乎將他的事給忘在腦後了,更別提會想出什麼辦法來。然而面對著何嘯這殷殷的目光,再瞟一眼旁邊的汪局長,只見他也是全神貫注得盯著自己,楊樂天不好說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反問了汪局長一句:「汪局長,抒情恕我直言,你覺得是按照黃三虎的要求做風險大還是那些錄像被曝光後的風險大?」

汪局長聞言,苦笑了一笑說:「那要看怎麼說?就這兩件事的後果來看,自然是配合黃三虎運送毒品的危險大,但……」

「但什麼?」

「哎呀,老大,你今天看上去好象不大對勁啊。」何嘯說,「汪局長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他是說雖然配合黃三虎運送毒品這件事很危險,但可能不會被發現,如果不被發現那就一切OK,但如果要被發現了那後果要比錄像曝光嚴重得多。但是話說回來,如果不配合黃三虎,那錄像是鐵定會被那老傢伙曝光的,那老汪的政治前途算是徹底完了。」

汪局長點了點頭,表示對何嘯這話的認同,同時心裡閃過一絲失望,剛才何嘯是一個勁得說他這哥們是頭腦靈活,而且和黃三虎打過不少交道,一定又辦法應付他的,可現在一見之下,好象並不像他說地那麼有把握。

「哦,對不起,今天確實不大舒服,所以腦子反應慢了點。」楊樂天勉強一笑道,「那汪局長,黃三虎究竟要你怎麼配合他運送毒品啊?」

「是這樣的。」汪局長掏出一根煙遞給楊樂天,然後自己也叼上一根並點上,吐出一口煙霧道,「其實他要配合的方法也很簡單,就是要我在302國道上的一個檢查站里對他們指定的一輛車予以放行。」

「呵呵,這對你來說應該很容易辦到吧?」楊樂天彈了彈煙灰道。

汪局長苦笑了一下說:「別看我是局長,這件事真要配合他們還真不好配合,因為這個檢查站不是我們公安一家單位駐守,而是由我們公安緝毒科和海關共同駐守的一個檢查站。我們公安緝毒科我可以控制,但海關我就控制不了了。」說到這,汪局長停頓了一會說:「當然了,真要答應配合他們那我也可以想辦法支開海關方面的人,但現在問題是究竟能不能答應黃三虎?」

「當然不能答應。」楊樂天脫口而出道,「我們做什麼事都要有個底限,這個底限就是法律或者是我們自己的良知,像運送毒品這種既犯法又違背良知的事當然是絕對不能幹的,再說了,你答應了他這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以後就會完全被他控制住,遲早有一天會被他毀了的。」

「對,對,楊兄弟,你說地太對了!」汪局長一拍大腿道,「就是這個理,你可以找小姐,你可以玩女人,但不能犯法和違背良知,真他媽的說地愛好了。」汪局長一激動就把平時的口頭禪都給說了出來,說出後他才意識到不妥,忙解釋道:「楊兄弟,我不是罵你,這只是我的……」

「呵呵。」楊樂天笑著擺擺手道,「沒關係,我知道你不是罵我。」

「哈哈,老大,你只是老汪的口頭禪,你和他相處多了就知道啦。」何嘯也放鬆了一點心情,大笑道,「不過老汪能暴露出他的口頭禪就說明他已經把老大你當自己人了,以後大家就更暢所欲言,無所顧忌了,你說是不是?老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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